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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很少出現這種手機拍的照片,因為我連相機都不想拿出來幫它拍照,更別說修片,因為不值得我浪費時間在這上面。之所以會用手機拍一張,是準備回家上網大肆靠腰靠北一番。

 

 今天和兩個單子媽到趙自強在小巨蛋開的"品味親子夢想館"玩,開開心心的進去,卻氣憤難平地走出來。最主要的原因是那裡對有小baby的雙子媽相當不禮遇,票價上面寫一大一小特惠300元,那如果多帶一個年僅八個月,不太會講話,聽不懂人話的小baby要加多少錢?50?100?還是半價150?對不起,以上皆非,就算是聽不懂人話的小baby,也要買全票300元。以下是我們今天的對話:

 

工作人員:四月底前有優惠,平日一場故事300元,外面大廳玩80元,現入會員只要一千元,玩大廳免費,而且還送5場故事。

我(正在刷卡買會員):那我懷裡這個要錢嗎?要加多少?

工作人員:呃~我們是秉持一大一小一票的原則,所以多加一個小孩還是要買全票300元。

我:可是她只有八個月,她又聽不懂,如果她哭了,我會把她抱到外面的。

工作人員:我們是怕裡面的聲光效果會嚇到小孩啦~所以還是希望小baby不要進去,如果要進去還是要買全票。(很好,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娘不是聾子,我聽出來妳的弦外之音)

我:所以只要付300元,小孩就不怕被嚇到了,妳的意思是這樣嗎?

工作人員:呃~

我:所以只要我付了錢,等下就算她在裡頭又哭又鬧,我也有權利繼續聽故事不出來嗎?

工作人員:呃~算是吧!所以如果有帶小baby,我們還是建議有兩個大人來,這樣兩張一大一小,會比較划算。

我:那如果等下我大女兒自己進去,我和小的在外面等,那可不可以退我大人的錢?因為我沒進去聽?

工作人員:呃~沒辦法耶~我們一大一小的票價就是這樣算。(???妳聽不懂我的問題嗎?我現在不正在問一大一小嗎?)

我:(對著懷裡的黃小熏說)熏熏,妳好累贅喔,多妳一個害媽媽都不能和姐姐進去聽故事,等下我去這裡的廁所找個垃圾桶,把妳丟進去。

 

然後故事再十分鐘就開演了,我不想連累其他媽媽,甯甯又在旁邊,逼得我只好刷卡買會員。一來我不想因自己生了兩個就連累他人,二來甯甯現在完全聽得懂人話,我不想讓她覺得是因為妹妹害她不能聽故事,並且三個小孩高高興興結伴來,臨時因為這種鳥事把她從同學身邊拉走,對她來說真的很殘忍。她需要愛妹妹,但她也需要同儕愛。三來我想退而求其次,好,妳好樣的,使用者付費是吧,那我就沒志氣一次,花錢當大爺,以後老娘假日把累贅丟在家給他爸,我自己帶大的來總可以吧,聽完五次,我就都只來你們大廳吹冷氣。於是最後我決定讓甯甯自己一個人進去,我和熏熏待在外面等她。

其實甯甯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脫離媽媽了,不用媽媽跟前跟後也沒關係。但我還是想進去,不是因為我愛跟,而是我也希望在裡面看到她為何而笑,為何而驚喜,甚至全神灌注的樣子。還有就是我們每天晚上睡前時都會聊聊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每日三省吾身外,也會大笑三聲。如果我沒進去,以她講話二二六六的表答能力,我聽不懂,也接不上話。如果她真的很喜歡某個人或某個課,她回家後一定會跟前跟後仔我身邊呱呱不休,不然就是偶爾想到就提出來講,然後天馬行空。當全職媽媽不就是為了這點嗎?和小孩每天有聊不完的話題?我不進去聽,當她以她僅有的語言能力描繪一件我完全沒概念的事,我聽不懂,我接不上。她彈琴,而我只是那頭牛。

於是我越想越氣,我問工作人員。

我:你們真該把這件事反應給老闆聽,因為這樣對我們這種生兩個小孩,小的年紀又小的雙子媽真的很不公平。如果小baby要加價我覺得可以接受,但是要買全票會不會太扯了?

工作人員:我們會幫妳反應。其實我們是希望小baby能留在外面不要進去,否則怕會影響台上表演品質。

我:那這裡假日會很多人嗎?還是像現在只有三隻小貓?

工作人員:假日會比較多人。

我:(很好,妳說實話,衝著妳這句,"會影響台上表演品質",老娘以後也不想來了)所以我現在多拿一張票出來,我懷裡的這個就可以進去了是不是。好,我就花錢買她的權利。(話越說越重,沒錯,因為我相當不爽)

因為我知道熏熏快要歡快要睡了,我故意挑這個時候進去,妳怕小baby吵是嗎?很好,那我就花錢買權利,她哭她鬧我就是不出去。怎樣?不是我沒公德心,而是照店家邏輯,我花錢就是大爺,我想待哪就待哪。但天算不如人算,熏熏進去沒五分鐘就不哭不鬧睡著了。於是我又理直氣壯走出來。

我:她睡著了,不會哭鬧,可不可以進去不用錢?

工作人員:不行耶~

我:那我不想進去了,我要退懷裡這個的錢。

工作人員:好,因為妳進去只有一下子,但下次就不行囉。

我:我想把剛才的刷卡也取消,我只付單場的錢就好了,因為我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是怎樣?生兩個小孩就該受這種對待和歧視嗎?那我那麼愛國替台灣生兩個幹嘛?是要我嫁老外還是要我通通不要生?我辛辛苦苦生了兩個小孩,兩個台灣之女耶!我幫台灣不必因人少而滅國,也幫台灣解決性別失衡的爛攤子,卻沒受到應有的禮遇與對待。也許有人正在看這篇文章會覺得我反應太過激烈,買賣不就這回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麼不爽就不要去,幹麻特意寫篇文昭告天下,龜龜毛毛屎屎尿尿,影響人家生意?其實我很少那麼奧客,通常我都是店家說了算,也懶得和店家討價還價。但只要是影響小孩權利的事,我就會箭拔弩張,只要輕輕一碰,我那鋒利的嘴賤就會傷人。是怎樣?生兩個小孩的媽媽就沒權利陪大小孩聽故事嗎?還是有弟妹的小朋友就不能享有獨生子女有媽媽陪權利?並不只是因為錢(說和錢沒關係太矯情),而是今天我吃閉門羹在外想了很多事。以前只有一個甯甯的時候,帶小小孩出去吃飯的時候常得看店家臉色。小孩吵,小孩跑,就算我一直叫她小聲,一直把她拉回來,但養過小小孩的都知道,不是她不聽,是她控制不了。要是我真的很餓,忙著扒飯的同時,要是甯甯正好給我出包,一個個"沒家教"的眼神就會丟過來。然後和媽媽們帶小孩去吃飯,因為小孩和媽媽常同點一份餐,(小孩吃不完,媽媽吃不了),又多個蘿蔔頭佔位置,影響店家翻桌率,所以很少有店家會主動熱心接待,不然就是叫我們幾個媽媽和小孩擠在一桌。出去玩,尿布台髒得要死,不然就是沒小馬桶。公園少得可憐,上公車上捷運,沒人讓座公車司機也不會跳出來幫我們說話,況且不是每台公車都有低底盤可以推娃娃車,可以讓小小孩自己爬樓梯。

現在生了兩個,以上的不方便還是不方便外,又多了一個問題。是不是雙子媽媽只能和雙子或以上的媽媽出門比較好?或者換句話說,同一國會比較輕鬆?其實今天同行的兩個媽媽人都很好,其中一個媽媽還不時跑出來問要不要幫我抱黃小熏,然後換我進去,但是都被我婉拒了。原因很多,一方面黃小熏正直分離焦慮期高峰,就算她睡著,但她聞味道知道不是媽媽,很快就醒了,睡不飽又是一陣吵。二來,我覺得一票一大人一小孩是買票人的權利,就像我也想陪自己小孩聽故事,不該因為自己生兩個帶來的不方便而拖累別人。三,如果真的換手進去,我怕我會捨不得出來,因為我真的好想好想再回到以前只有我和甯甯兩人世界的單純年代,多一個真的多個重量,多個壓力,但我總不能進去就不出來吧?該和單子媽或雙子媽出去,是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並不是妳們的問題,別想太多),畢竟就算是和會多為別人著想的單子媽一起出門,箇中的冷暖和不便,一些眉眉角角,卻只有自己能體會。我努力讓甯甯過著和獨生子女一樣的生活,享受一樣的待遇,因為有妹妹不是她的錯,是爸爸媽媽沒計劃好,她已經很乖很獨立,會照顧妹妹了,不然妳還想怎樣?所以只要有同學媽媽邀,我和妹妹必跟,就算是要爬山的動物園就算是要用雙手吃的壽喜鍋,我也很少缺席。因為我知道我的辛苦,她會懂的,所以她也盡量不哭不鬧不計較我的壞脾氣緊跟在我身邊,我不想麻煩別人,就像甯甯也不想麻煩我,我享受我們過渡時期的革命情感,這種單子媽很難體會的默契,讓我很驕傲。

但最近我開始反省這件事,我這樣自私地帶兩個小孩出去,是不是會拖累別人?會不會別人預定好的行程和打算,因為我們就得取消或折衷?會不會久病無孝子,麻煩別人多了,影響原本以為堅定不移的友情,不被綁手綁腳比較快活?會不會和多子的媽媽小孩出去,步調節奏會比較一致,去的地方會比較恰當?會不會和多子媽媽的小孩出去,我會學會更多一次搞定兩個小孩的技巧或甯甯可以學習該如何當媽媽的幫手照顧妹妹,而不是我教一步做一步?但想那麼多,還是得面對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目前台灣的單子媽比較多,而和我一樣猛,一次帶兩隻出來的雙子媽或多子媽真的少之又少。大多生兩個以上的媽媽,不是老大送幼稚園,就是小的留在家給長輩帶,真的很難找得到小孩年齡層差不多,住得又近的多子媽。有好幾次我都不得不承認,也許沒生老二,我會快活些,我會多認識些朋友。

這就是台灣,這就是生育率倒數第一的真相,妳看完,還敢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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